2010/05/12

[轉貼活動─阿草回娘家]515相思寮星空影埕「眼淚」特映會 + 516二林王功導覽 歡迎大家踴躍參加



代誌沒解決  原諒無可能  

還我土地  給我「及時正義」

大膽觸及刑求這等國家暴力、人權議題的電影《眼淚》,探討了在某些時候握有權力、誤用權力者的贖罪,於全台巡演、上映以來,話題不斷。鄭文堂導演即將帶著這部撼動人心的最新作品《眼淚》,來到彰化二林,相挺遭受不公不義對待的相思寮農民。

5月15日下午,歡迎大家來相思寮走走,感受這個農村聚落的價值,聽聽老農心裡的聲音,看場情義無價的電影,聊聊我們都希望別離我們太遠的公平正義。
面對長期以來,台灣社會轉型過程中一再被犧牲的農村與農民,我們不僅要求「轉型正義」,更要「及時正義」!



為什麼我們要在相思寮放「眼淚」?
鄭文堂導演說:「拍這片不 是為了賺大錢,是為了能探討過去那些制度上的暴力所形成的不公平。」眼淚的故事以警察制度為主軸,由此開展,對照目前中科 三四期在環評、徵收、產業政策的爭議,這些掛著公共利益的羊頭政策,實際上又是怎麼扭曲人民生活與生計?
相思寮星空影埕,不禁外食,歡迎自備瓜子花生,一起來瞌牙聊天。
「眼淚」官方網站:http://tears2009.pixnet.net/blog

515(六)  「眼淚」特映會

入場時間:2010年5月15日  晚上 18:30
◎鄭文堂導演 出席映後座談
地點:相思寮星空影埕 (鄰長家稻埕)
彰化縣二林鎮萬合里2鄰太平路2巷5號(相思寮入口處第一戶)
其他事項:會場備有餐點,請自備環保碗筷。

516(日)  二林王功導覽

早上10:00~12:00:二林相思寮、中科四期預定地導覽
下午 14:00~17:30:王功漁塭與芳苑畜牧導覽
交通:需自備交通工具或安排共乘
住宿
:喜樂保育院(二 林鎮太平路600號) (晚上門禁10點半)
線上報名:http://spreadsheets.google.com/viewform?formkey=dDZUOU92TUhHUURlUm93Z3NZQXhqZXc6MQ

更多訊息:相思寮後援會http://miss-community.ning.com/

[轉貼]沙漠玫瑰與在地生命 專訪《寶島曼波》導演黃淑梅














毛雅芬報導
出處:放映週報

二○○七南方影展最佳影片《寶島曼波》記錄南投縣中寮鄉清水村第十二鄰居民,在九二一震災後,因為既有的家園崩毀,集體向國有財產局租用山坡地,遷居他 處、重建家園的歷程。在長達四年半的拍攝期裡,清水村第十二鄰居民首先耗去大量時間與地方政府協調租地事宜;待租約簽定,是否整治既有坡地為平地,以利居 民建造平房又成為爭議,負責發包建案公共工程的地方政府,罔顧建築師順應自然環境的原始設計,擅自從事挖坡、整地工事,使部份居民的新屋被迫建築在不穩定 的人工土台上,於是又開啟地方政府與清水村居民間,一連串複雜的協商程序。

《寶》片導演黃淑梅於一九九九年震災發生後,便深入中寮,以該區域的重建為題材,先後完成《在中寮相遇》與《寶島曼波》兩部作品。透過《寶》片,她不僅記 錄清水村第十二鄰居民重建家園的心路歷程,也描繪熱情參與社區重建工程的都會青年:東海大學研究生陳卉怡震災後擔任中寮鄉親報記者,因無法坐視遷鄰計劃進 度緩慢,主動鼓勵居民成立團結組織,以推動公部門提高行政效率;建築師徐光華為遷移後的新社區設計建物,為平衡自然生態與人為施作,耗費大量時間與耐心說 服居民接受不同於傳統的建築邏輯;專業監工劉南宗在建築工程施做期,妥善扮演居民與公部門、營造商間的溝通橋樑;黃淑梅自己亦在記錄事件同時,不由自主涉 入事件本身,不但透過攝影鏡頭不斷向公部門及營造商提問,甚至自製影像陳情帶上遞主管災區重建的政府機關,為清水村居民請命。

○七年,《寶島曼波》於全台巡迴放映,在在於觀眾間引爆迴響,中寮鄉清水村居民的打拚過程,因影片的流通更廣為人知,其領受過的困難,也導引出各樣關乎在 地生活的反省。如今已漸漸淡出社區營造工作的陳卉怡,回憶黃淑梅拍攝此片的工作始末,咸信《寶》片溝通了中寮與台灣其他地區的民眾,激發的思考有機會成為 改善在地生存環境的動力。

本期《放映週報》專訪《寶島曼波》導演黃淑梅,談紀錄片理念、創作過程,以及其對在地生活的思考。



完成《在中寮相遇》之後,您繼續以中寮為拍攝基地,交出 作品《寶島曼波》。可以請您聊一聊為什麼開始了《寶島曼波》的拍攝?就內在關懷和目標設定來說,《寶島曼波》對《在中寮相遇》有那些延續又有哪些差異?

黃淑梅:《寶島曼波》原來是《在中寮相 遇》裡的一條軸線。《在中寮相遇》可以分割成三到四條軸線,其中一條講中寮山區村落所面臨的土石流問題,還有台灣的國土規劃問題,因為台灣的山林土地沒有被好好規劃,才成為土石流的肇因。《寶島曼波》的主要被攝人物都是山上的居民,最早我鎖定他們為中寮鄉土石流議題裡的一條支線,原來想把他們的故事放在 《與中寮相遇》裡面。不過,《與中寮相遇》牽涉的議題很廣,不只處理土石流,還談及重建,和在地年輕人因為地震重新站起來、重新看見家鄉、參與實現社區行 動的故事。《寶島曼波》這條軸線針對中寮鄉清水村第十二鄰居民的遷鄰計劃拍攝,計劃起初進行得並不順利,居民終於簽到社區重建地的土地租約是在地震後兩年半,簽約完成後我覺得很高興,相信居民應該可以完滿地蓋成房子,便考慮把這條拍攝支線放棄掉,不再記錄清水村的居民。

我決定放棄這條支線的時候,清水村居民阿煙打電話給我,跟我說重建房舍的基地出了問題。我們原來想,土地租約簽定了,公共工程也已進場,一切應該都會很順利,結果重回現場才發現,重建基地被工程怪手挖得面目全非,原本很紮實的山坡地都被挖鬆了。那個時候我心裡有點自責,感覺因為自己關注不夠才使事情變成這 樣。那段時間《在中寮相遇》的拍攝工作正在收尾,如果要繼續記錄清水村,這故事不可能重新被放置在《在中寮相遇》裡;那是地震後三年,《在中寮相遇》的故 事已近尾聲,但清水村居民的遷鄰計劃才正要開始,還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發展。我思考了兩個禮拜,覺得,如果我不去為這件事情做記錄,或許五年、十年後,居民的房子也一樣會慢慢蓋起來,但是蓋在非常糟糕的基地上,有一天我發現某人的房子垮了、崩裂了,我一定會良心不安。所以我下定決心在《在中寮相遇》結束拍攝之後,又花了一年半到兩年的時間拍攝《寶島曼波》。

關於妳提到的「內在關懷」,我覺得自己拍攝《寶島曼波》跟《在中寮相遇》是類似的心情。至於兩部影片的差異,《在中寮相遇》是我情感投注很深的一部片子, 因為地震對我、對任何一個人來講,都是很大的衝擊,進入災區、一個殘破不堪的現場,引發的情感非常強烈。《在中寮相遇》這部影片裡,我毫不保留地去感覺我對那個地方的感情;《寶島曼波》則不太一樣。《寶島曼波》拍了四年半,《在中寮相遇》拍了兩年半,拍完《在中寮相遇》之後我有一些反省和改變。處理《在中寮相遇》的時候,我投入很多情感、有很多不平,感覺像一個比較年輕的人,看到很多事情會有很多激動;可是經過《在中寮相遇》的歷練,我在剪接或思考《寶島曼波》的時候,情感面比較不那麼激動,拍攝後期甚至跳進一個比較理智的狀態,即便在現場看見很多教人憤怒的情事,我會分析這憤怒本身是什麼、分析一個公務員或行政人員為什麼要說某些話,會從理智辯證的位置去思考居民、公部門、營造商在某個場合為什麼會使用某種語言、某樣舉止。這樣的語言跟舉止代表什麼?其思維背後牽動的社會結構、文化又是什麼?《寶島曼波》看似憤怒,其實我在表達憤怒的時候,是想清楚地把作者的觀點跟位置告訴觀眾,而當我思考我為什麼憤怒,我可以更清楚、理智地把所有問題、各方狀態鋪陳在影片裡,讓觀眾去思考、辯證。
拍攝兩部與中寮相關的影片時候,您是否不斷思索紀錄片的功能與價值?如果夢想能夠成真,您希望這兩部影片分別實現哪些社會功能或個人價值?

黃淑梅:與其思考影片的功能與價值,創作的時候,我更願思考作品與我的關係。例如《寶島曼波》,透過這部影片,我看到我生活於其中的世界是什麼狀態,希望把我感受到的、這個小世界的樣貌,以及 我看待這個事件的觀點,呈現出來告訴觀看這部影片的人——我在現場感受到什麼、聽到什麼、看到什麼。我覺得創作對一個創作者而言,最大的意義在於他可以透過創作跟外在世界連結。每部紀錄片都有作者對世界或對生命的哲學,甚至對生存的看法,作品就是作者的觀點,我不想談作者的社會功能,但希望自己忠實地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訴別人,也希望別人能夠感受到我看到的,跟我一樣產生思考跟反省。
您親自為《寶島曼波》錄製大量敘事旁白,這個設計對於推進影片敘 事很有幫助,同時也是您選擇用來表達您與世界連結的方法?

黃淑梅:我在剪接這部影片之前,已經確 定我會以第一人稱主述整個故事。我不避諱把作者的位置在片子裡呈現出來。如果你仔細去分析旁白內容,會發現它蘊含幾個轉折:開始是輕描淡寫、沒有情緒起伏 的介紹,到中段,我已不避諱地表現出我的憤怒,同時去思考我自己的憤怒。我的旁白讓觀眾清楚地看到作者在現場的位置,再透過作者的位置去感受、重建被攝民 眾的處境。

拍攝紀錄片期間,您曾運用您的影像介入遷鄰事件、幫助居民向主管 災區重建的機關做陳情。我好奇的是,您怎麼看待紀錄片工作者與其拍攝對象間的關係?您大概不會說,紀錄片工作者扮演的是客觀、旁觀的角色吧?

黃淑梅:就算感覺是旁觀的,紀錄片工作 者勢必不是旁觀的吧!即便對被攝對象沒有太多情感投射,記錄者仍有他的立場跟位置。在《寶島曼波》裡,可以很清楚看到作者的涉入,這反映出拍攝當時的狀 態:九二一震災之後,我們進入災區現場,當時還都只是二十來歲、快三十歲的年紀,自小就算聽說過災難,也不曾親身經歷過災難現場,親見人、建物與空間的全然崩壞,對我們的影響很大。所以在重建現場,我們看到政策的紊亂及其對人造成的影響,心裡的感受很深刻,會思考持攝影機的人能做些什麼。當人們在災難現場承受許多無來由的苦難,只是拍攝似乎並沒有用,於是只要有任何一點造就改變的機會,我們就會想要去做。

上呈陳情帶在當時是不得不做的動作,因為地方政府召開的重建、遷鄰會議幾乎每個月都會許下承諾,但承諾卻遲遲無法被實現,居民都快瘋了,拍攝的我們也覺得很無力,迫不得已,才送出陳情帶。當你是個記錄者又同時與被攝人群有了感情,在他們之中過著有深度的生活,你會對很多事情產生想法,並且希望現實能被改變。因為地震之後我們確實身在那個地方,用的上我們的,我們很願意盡那份力量。
 
您一再表示拍攝《寶島曼波》是希望把災區重建過程中的辯證歷程呈現出來,邀請觀眾與您一起思考。過去這段時間,《寶島曼波》在全台各地巡迴放映,有很多觀眾參與,您覺得,與觀眾分享觀點的目標有達成嗎?

黃淑梅:我覺得大概有近七成的觀眾能夠 理解,這部片子的目的在讓他看見各方立場、身處不同位置的人會有不同的行為舉止,而那樣的行為舉止背後代表某些社會情況。

我們一直希望每場放映都能搭配座談,因為放映僅能由觀眾單向吸收,但我們還想給觀眾一些影片之外的東西。在座談現場,我們會說明這部影片不只在講重建,也在講人的偏見——人們有時候會執著地堅持自己的信念,造成溝通不良。

我記得放映中有一、兩個以公務員為主要觀眾的場次,有個公務員針對遷鄰事件提出很好的看法,他說,他是營建署的公務員,看完影片後他覺得,清水村遷鄰計劃 能夠成功最重要是居民自己有心、有很強的動力去完成自己的家。這位公務員隸屬公共工程查核小組,他說,很多公共工程或是住宅案發展到最後不了了之,通常因為居民是一盤散沙,政府部門就是想幫忙也幫不了,狀況就會變得很糟糕。我想他企圖提出的重點是,公部門本來就存在許多成規,可是民間如果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便可以堆動公部門成長或改變,他在《寶島曼波》裡看見了這個可能性。


就人物捕捉與角色塑造來說,《寶島曼波》與二○○五年上映的紀錄片《無米樂》有些相似。比方,蕉農許清波先生與稻農崑濱伯在銀幕上都是很有魅力的人物;而《寶島曼波》談災後重建,《無米樂》談稻米產銷問題,雖然影片調 性有差異,都具備社會關懷的野心。您如何看待、比較這兩部影片?

黃淑梅:在台灣有很多像許清波先生或崑濱伯這樣的人,尤其在非都會區,只是媒體不常關注這樣的人,而我們也只是剛好在他們處身的現場,恰好捕捉到他們、跟他們建立了關係。

台灣的知識份子或年輕一代,大多遠離家鄉在都會區工作,小時候記憶裡的阿婆或歐奇桑,於是帶給人們熟悉的感覺。為什麼感覺熟悉?因為在都會區待久了,那樣一群人已變成記憶的一部分而不再是生活中的人物。之前在台北坐捷運,我常覺得,在台北成長的小孩應該不能了解成長的奧妙吧!因為他每天坐捷運,看不到天上 的小鳥、白雲,不會看著白雲幻想哪朵雲像馬、哪朵雲像棒棒糖,這類缺乏讓生活在都會區的人變得冷漠、對很多事物產生疏離。

妳問《寶島曼波》與《無米樂》有什麼不同,作為作者我很難去評斷,因為兩部影片調性不同、焦點不同、所談的意象也不同。《無米樂》談的是老農問題、農村問 題,呈現出老農在鄉間生活的狀態;《寶島曼波》談災區重建過程,透過重建去看社會的潛在問題,很難拿兩部影片相比。但《寶島曼波》和《無米樂》都在呈現我們這時代的人物與事件。

在影片結尾處您說,在《寶島曼波》長達四年半的拍攝過程裡,您見 識過這塊土地與其居民最有生命力也最教人憂心、憤怒的面向,並且結論這些面向都是「寶島」的一部份。這是在您拍攝結束後才有的新理解?

黃淑梅:不是,是我在拍攝期間便一直有的想法。即使我在拍攝現場感到非常生氣,我會假裝、不把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就是希望所有被攝者對攝影機沒有防備,讓他們展現內心的想法。做到這件事需要 修養,在工地拍攝的時候,我經常覺得想打公共工程的監工,因為他總會用很大的嗓門壓蓋大家提出來的意見,也用大嗓門不斷重複他的承諾,可是他的承諾沒有一 件完成,我們都很生氣。我心裡覺得這就是台灣文化。

不知道台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文化,彷彿是個需要再進步的國家與民族,還不能很嚴謹地看待所有事情,對很多事不做科學推演,事情發生的時候只會先指責別人不 對,我覺得這是台灣社會、台灣文化的縮影。但我們確實是生活在這樣一個地方。許清波阿伯經常說,雖然新家蓋好了,他還是喜歡回到山上那個裂開的家,他說, 金窩、銀窩都比不上自己的狗窩。我對台灣的感情也是如此,有些部份再糟糕,它還是我從小成長的地方、我的家,我仍生活在這裡。一旦開始這樣想,就會產生些 許反思:作為小小的紀錄片工作者,在我還可以創作的時候我可以做些什麼事?我不見得可以完成足以影響整體社會的事情,但是我願盡我的能力去做點什麼。縱使 在沙漠裡,也總還有沙漠玫瑰,而台灣也還不至於是沙漠,還有很多生命力!


您曾在其他媒體的訪談中提到,希望將紀錄片的內涵以劇情片的呈現 架構來思考,使影片成果是觀眾可以理解、欣賞的。許多觀眾和影評對您處理素材、敘述故事、剪接影像的手法非常稱讚。您是否願意就剪接手法、音樂使用、敘事 節奏等各樣後製安排,聊聊您如何將題材相當嚴肅的《寶島曼波》,創作成如此可讀、有興味的作品?

黃淑梅:學生時期,我所受的是劇情片訓 練;開始接觸紀錄片則是進入「全景傳播基金會」工作之後。

紀錄片最大的挑戰是現實性強,拍到什麼就是什麼,事態發展不是個人可以預料,這是紀錄片最大的魅力,也是它的限制。剪接紀錄片的時候,怎麼去濃縮拍得的素 材、讓觀眾看得下去,要花很多時間去思考。我會儘量把故事架構朝劇情片方向轉換,用寫劇本的方式來思考剪接大綱,剪接大綱含括起、承、轉、合,先將需要的 素材安排好,再去看哪些安排蘊含衝突點,有衝突點便須要先鋪陳,由敘事結構來決定素材的取捨。

使用音樂或空景是為了舒緩影像節奏。我的影片吵鬧,含括很多爭執會讓觀眾近乎疲乏,必須休息一下讓腦袋活化才能思考另外一件事情,這時候就會需要音樂或空 景。這類考量就像編劇波段,運用節奏感的調節在觀眾心裡製造起伏。
已經開始籌備下一個拍攝計劃了嗎?

黃淑梅:目前還沒有。剪接和放映《寶島曼波》的空檔,我曾受朋友之邀去拍幾個較小的題目,算是小型的創作。前陣子拍了三個盲人的故事——一個老太太、一個中年女生,還有一個盲人小孩,這故事除 卻記錄盲人,也涉及生命的思考。

圖片來源:《在中寮相遇》《寶島曼波》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meetwith

2010/04/30

4/27 朱政騏-- 為何干擾主流論述體制? 講演摘要

朱政騏  為何干擾主流論述體制?

                            摘要 黃慧瑜

大家可能會懷疑,我之前做的這些激烈的行動是不是為了現在要選舉而做的造勢宣傳?而為什麼要用進入選舉的這個手段去跟政壇中的派系、金牛角力?這些其實是有我自己的一些想法,等一下會做個分享。首先,為什麼要干擾主流論術體制?如果我們今天所謂的「改變」,只是一種自己的生活行為或風格上的改變,那麼事實上這只是我們自己個人的事情,與其他人都無關,對這個社會也沒有什麼改變,反而只是加強了一種多元化社會的假像,其實有很多人每天必須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在很多人眼裡看起來似乎是很庸俗的「主流生活」;他們可能一心只想要賺錢買個房子、有個家,甚至有些人不得不靠著一些「非正式」(派遣工、臨時工、娼妓等等)的工作以求個溫飽。這些人,才是我們真正要關心與服務的群眾,不是嗎?

我們先從「論述到底是什麼」開始來談,一個論述其實不一定有一個可見的主體在述說,它事實上往往是個看不見的體制,比如說在台灣最主流的論述其實就是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工作倫理的論述;其次,在政治上就是現在的「藍綠」或更廣義的「統獨」。論述的體制是會改變的,以前在威權時代,人民走上街頭,其實就是一種挑戰權威的方式,而走上街頭的群眾身體,在過去就可以撼動主流論述,發出自己的聲音。但是現在,論述的體制已是「系統」取代「生活世界」或「共同在場」的傳播,所以現在的遊行雖然動輒上萬人,比如說紅衫軍或民進黨發起的「牽手護台灣」,但在媒體上就像一場嘉年華會的表演一樣,遊行結束後,大家隔天就又回到原先的規律生活──也就是資本主義的工作倫理,所以說,事實上最強而有力的主流論述就是資本主義的論述,和可以動員上萬群眾的藍綠政治論述。

那麼,我們要怎麼介入這兩個主流論述體制的戰場呢?我說政治上最主流的論述其實就是藍綠的政治論述,因為我們看到大部份所謂的「中間選民」,其實是「這次投國民黨、下次投民進黨」,在兩大黨之間游移的群眾,除了少數知識份子,很少有人真的會把票投給「第三勢力」的政治團體。這當然部份原因是媒體不報導,社會大眾對這些團體不熟悉的關係,在臺灣的第三勢力越來越難生存,票數在每次的選舉當中也越來越少。

不過,在這些主流論述體制之中,其實存在許多邊緣人,他們對藍綠兩黨都有些不滿,只是在選舉的時候他們還是會選擇國民黨或民進黨,因為沒有人希望他的一票是無效的,除非投廢票可以表示支持某個他們認為重要的主張,所以要怎麼去動員這些人,讓這個主流的政治論述體制不只是單純的兩黨對抗,也就是說如何去改變這些人的政治意識?

我們常聽到很多社運團體在討論各個議題如何串連,以改變主流論述,這是在社運界裡非常主流的講法,像是姚欣進先生提出來的「審議民主」,就是在強調各個社運團體之間如何藉由理性的溝通、說服以進行串連,消除歧見。但是如何理性的溝通?理性而真誠的辯論?「理性」和「真誠」也要有它的物質基礎,不可能憑空憑主觀的意志就出現的。在西方,民主的發展有它的歷史脈絡,所謂的民主,是要有一個公民的身分開始,每種不同的社會身分都會從不同的集會結社開始做為基礎,才有可能變成真正的公民,將各種不同社會身分的利益凸顯出來,但因為台灣的集會結社的狀態非常弱,例如學生的集會結社大部分就只是為了辦活動而聚集,而無法凸顯做為學生身分的一個公共性,所以要達到審議民主裡期待的「理性」和「真誠」非常困難,沒有結社的個人,他的理性和態度很容易被改變。只有各種以不同身分本位宣稱的結社的線聚集交織在一起,才有可能彰顯各種不同的矛盾及利益衝突,並且用投票,或審議民主的方式解決;我們一定要有集會結社的能力才能夠真正有民主的基礎。可是剛剛我也說過,現在這種系統殖民生活世界的時代,只靠傳統的蹲點組織,就像用家庭手工業在跟人家機械代工業競爭,所以我們才要干擾主流論述體制,讓它有利於我們的組織結社。

我們來回顧一下美國牛事件,一開始當然是以恐慌為主,只是純粹的民生議題,但後來這個議題逐漸政治化,進入藍綠的政治論述,不過本來在去(2009)三月十一日,立法院對食品衛生管理法的表決,國民黨就要強行通過全面開放的版本了,民進黨似乎也打算消極回應就讓它過關,後來是因為社會上強大的輿論壓力,使得民進黨不得不重視、無法就這樣放水過關。社會的力量慢慢集結,而且上升到把政治壓力集中到蘇起身上,因為蘇起是買辦,為了美國利益出賣台灣人民的利益。不過很可惜無法再提升到更高的層次,事實上臺灣人本來不太吃牛肉的,但為什麼開放進口後臺灣人吃牛肉的比例越來越高?就像美國輸出小麥一樣,台灣人的主食會從早期的米食轉變成麵食為主?這當然是因為當時美國小麥生產過剩,就以援助的方式輸入台灣,進而透過廣告改變整個飲食習慣。

美牛這件事情可以讓我們看到,社會上認識問題的政治意識正慢慢的提升,從一開始的恐慌,到後來民眾會轉向要求國民黨撤案、民進黨嚴格把關修法,不過無法再繼續前進到認識美國帝國主義的行為。尤其在美牛公投第一階段通過,食品衛生管理法也明文禁止美牛內臟和絞肉之後,社會上的力量馬上就被消解掉了,如果沒有一個政治上的另類選項可以集結喊累積,社會的力量很容易就會被消解掉。我們無法立刻改變主流的政治論述體制,只能進入其中進行干擾,這時候如果我們不進入這個主流的政治論述場域,進行意識型態的角力與鬥爭的話,其實這些激起的社會力量,很快就被既有的政治論述體制收割。

我發現許多社會運動常常變成是「他們的」事情,而不像早期威權時代的社會運動可以變成是「我們的」問題。例如:台鐵罷工時,很多人在聲援,但是都是同情或支持「他們的」罷工,無法像過去的運動說是在為「我們的」社會爭取民主、自由。社會運動變成是單一事件的抗爭,沒有辦法成為普遍的主張,雖然事實上不分藍綠的民眾都面對許多共同的問題,可是多數民眾不會這麼認為,而是在既有的論述體制裡,將自身的困境歸咎於對方陣營,所以我們只能循著這個體制,慢慢將批判深化,讓它不再只是簡單的推諉比爛而已。

進入主流的論述體制,才有機會影響群眾進行改變,如果不是進入這個主要的戰場,只是停留在一個外部的批判,那麼對它的影響幾乎微乎其微,甚至反而強化了「多元」的假像──事實上只有少數論述能動員群眾,其他的論述都被邊緣化。我認為參選可以把一些議題和看待議題的視角帶進主流的論述體制,而且能夠做為社會力量的集結點,將社會上的力量做一個累積以及延續,否則每次單一議題的抗爭,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不管成功或失敗,運動都無法真正累積和延續,最後只是留下幾個人,也失去了社會上的發言權,對我們關心的群眾影響甚小,這是非常可惜的。我先發表到這裡。

2010/04/29

4/30 14:00pm 如果我必須死一千次─導演王育麟主講

時間:4/30(五) 14:00-16:00pm 

地點: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館F306教室

 

《如果我必須死一千次─台灣左翼紀事》放映

時間:4/29(四) 18:30pm 

地點: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館F215教室 自由入場

 

1930年,石聰金六歲,在苗栗的佃農世家家庭,與阿公眼睜睜看著亮澄澄的稻穀被地主收走,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階級」;1945年,他在廣州第 一次淚湧高歌三民主義、吾黨所宗,一邊在地下讀著馬克思;1946年,回到台灣後,他滿腔熱情的同志們一一受到白色恐怖的逮捕。在今天的台灣談左翼、談社 會主義,看似不合時宜,由石聰金的故事與回憶中,被迫消逝的理想儘管無法重新點燃,但那一群曾經互相取暖的台灣青年,面貌漸漸清楚。

Discuss left-wing , discuss socialism in today's Taiwan, it seems to be unseasonable to, from Mr. Stone’s story and his remembrance, though the ideal forced to disappeared is unable to light again, but that group of Taiwanese youth who once got warm from each other, their faces becoming clear gradually.                                          
                                                               ─摘錄自台北電影節


本片描述台灣從日據時期以降的社會運動者,如何承襲抗日思想,到白色恐怖時期的故事。
五○年代的台灣左翼青年,曾用生命與鮮血護衛理想,寫下這個土 地最令人動容的故事,但他們卻被徹底被抹除痕跡。在資料闕漏、人物凋零的狀況下,導演另闢蹊徑,以內斂的戲劇手法,混合真實人物擲地有聲的生命證言,及聶 魯達靈性的詩歌,在荒地上重新書寫一遍歷史。

「這個片子的企劃藍博洲先生,他在近十年前就與侯孝賢導演合作了《好男好女》、《我們為什 麼不歌唱》,希望重現白色恐怖時期的台灣左翼活動。藍博洲跟我許多朋友一樣,儘管不走政治與學術研究,在骨子裡卻始終有著不變的社會主義憧憬。拍攝前,我 比往常更為焦慮,這次要到哪裡找人說故事?畫面又是哪裡?但當我們找到了石聰金先生之後,問題慢慢解決了。當年白色恐怖的氣氛,肅殺或溫暖,都漸漸浮現了。」 ─王育麟

【導演的話】
影片開始的一段話,石先生說到對社會主義思想的啟蒙,乃至一輩子念念不忘的原 因。我想這是第一次,因為被拍者的真情流露,弄得眼濕鼻酸,在現場幾乎沒法繼續工作的少有經驗。

當場拍完這段,心裡就坦然多了,拿這一 段話當開頭,這個一直懸在半空的影片架構的大概脈絡就清楚了。

當然那個年代提到的大多數人,不是已經作古便是下落不明。同時白色恐怖時 期的影音甚至文字資料取得極為困難。所以這片子用大量的劇情重演幾乎是不得不然的作法。

再況且這十多年來做過的片子,提到光復初期簡國 賢的舞台劇「壁」已經有好幾次了。那天剪接完,夜裡騎車回家的路途上,我一直跟自己過不去,想著這次一定不能再只是念乾稿帶過,這樣真的太對不起簡先生 了。

終於在回到家前的最後一個轉彎,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用布袋戲演出舞台劇的辦法或許不壞,結果最後也就真的執行出來。我想這是製作 這片子整個過程中,最讓我小小自得的地方。


王育麟
台灣大學森林系畢業
紐約視覺藝術學院電影系畢業

個人得獎紀錄:   
《悲傷的華爾滋》第十二屆金穗獎優等8mm動畫片
《他比煙花寂寞》第十五屆金穗獎優等錄影帶劇情片
《台灣軍人》       第十八屆金穗獎最佳錄影帶紀錄片
《棉花炸彈》       八十六年度短片輔導金劇情類補助

2010/04/27

百納旗強力募集!


為期兩週的干擾講座
干擾學院都會提供募集箱讓大家投入聯署的布料
我們會將所有募集的布料縫製成百納旗
這面旗幟將跟隨干擾學院走上街頭
替失去生存土地的人民發聲
我們期待這面旗幟可以延綿萬里....


今日講座由[藝術開槓]系列講座的特約講師余國信大哥率先響應
分別捐出『洪雅書房』與『余國信』兩面小旗幟
他興奮的說:『大家快響應,衣服剪個小破洞,之後一起上街頭運動吧!』


如果您願意響應
可以來參加座談並親自將碎布投入百鈉箱
亦可郵寄至台北市北投區學原路一號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藝術跨領域研究所『干擾學院』收

個人尺寸10x10cm
團體尺寸30x30cm
(特約講師20x20cm)

2010/04/26

4/27 干擾講座 --朱政騏:為何干擾主流論述體制?

朱政騏是何許人也!? 吃牛糞,刺青,絕食反美牛!

@@味道如何,是自虐狂人!?

朱政騏參選市議員!? 爭取在野黨的提名初選!

假左翼而行政黨投機之實!?

朱政騏到學校演講!? 干擾講座 427第二場!

究竟他又會計畫出什麼招!?

講者相關介紹,請挖出牛糞

牛糞博士朱政騏簡介 三之一

牛糞博士反美牛招式大匯集 三之二




2010/02/10

那天,一早六點多,手上拿著在喜憨兒咖啡屋買杯咖啡,我走進勞委會假裝上頂樓的游泳池游泳(低著頭),
乘警衛不注意溜上電梯,座到十樓,
再開始走樓梯下來,到處貼<恭賀新禧 請關心派遣工>的春聯,
貼貼貼,貼到後來,人越來越多,想說不要繼續貼,免得被發現;
接著躲到十樓廁所化妝,整身塗上厚厚的紅色油漆,
畫好時,記者就打電話來問道:「诶!你在哪裡? 不是說十點到門口嗎?」
我說好好,我就要出來了!
然後走出廁所坐電梯,還遇到勞委會員工,但我不理他!
下樓時,每一層樓都有人進來,原本在聊天的人們,進來後大家都不講話了(ha!)
而我也不敢回頭,想說若回頭有人問我就慘了><
我就站在前面按電梯紐...
坐到一樓門一打開!
兩個警察和勞委會駐衛警就下一大跳:


怎麼一個紅色的東西!

我走出來拿出 「(勞委會主委)王如玄起床了」、「非法派遣業滿街跑」的春聯,

當我一走出去記者就衝進來,警察也不敢把我抓走…XD


結果後來勞委會警衛被要求寫報告…... XD

現在勞委會大門口貼公告:出入請戴識別證…XD

朱政騏筆手畫腳地試圖再現當天替派遣工發聲潛入勞委會人肉春聯事件的實況台語腔的國語、笑起來嘴巴歪歪露出一條明顯牙縫、說話不很流利但專注誠懇的表情靜不下地來回走動熱情活力有表演欲是他給人的第一印象! 在網路上搜尋朱政騏”,他的身分與經歷挺多樣,大學時發刊物、研究所畢業時捐肝救父拍過泡麵廣告,去年底 從反美牛進口食糞事件開始所做的一系列的行動,為人熟知他抓緊大眾切身議題,了解媒體、善於製造富衝突的畫面,不同於其他的社會行動,我們總是先看到朱政騏現在又再做對此,社會上的評斷兩極,不過也替他累積起一定的知名度使他擁有一定的發言權(媒體會詢問他對相關事件的看法),大眾可能開始聽到不一樣的聲音。

朱政騏遊走在學院、社運活動與政黨政治間,他對社會所做的一切干擾”,背後的動力與理想是什麼!?

【干擾講座】--為何干擾主流論述體制?

講者:朱政騏

時間2010/4/27 下午1:00~3:00

地點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館F215視聽教室

講座相關閱讀

姚欣進〈實踐審議式民主〉http://www.lihpao.com/news/in_p1.php?art_id=39286

朱政騏〈審議民主初體驗〉http://www.wretch.cc/blog/chargechu/17686876

Y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