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6/18

2010.5.5 (三) 運動中的影像力量─談紀錄片與社會的關係─黃淑梅主講

紀錄:吳文君


《寶島曼波》是我的第二部片,我是1999921地震後跟著全景映像工作室進入中部災區,在中寮鄉蹲點拍攝四年半,加上後期剪接大該用八年的時間完成。《在中寮相遇》是我的第一部片於2006年完成,這部片更長共分上中下三集,我今天主要放這部影片的片段來跟大家分享。我覺得先撇開題目不談,運動也有很多的解釋,今天主要透過影片的放映跟大家分享我拍攝921重建現場,一個紀錄片工作者在巨大災變的現場思考如何拿著攝影機、如何擺定自己的位置,過程中碰到的掙扎、質疑和衝突,我希望從經驗分享的角度跟大家討論。每一個創作者都有自己看待社會的方式,我今天談的是個人面對社會、自己的方式。
這部片的背景是中寮災後的狀況,中寮鄉在南投縣四周圍繞著山,有百分之八十的居民靠著山維生,總共有18個村。當初拍攝時我以中寮鄉為一個縮影來談重建的過程,包含中央政府、地方政府跟民間三個層次的關係,共分為三條軸線,第一條線是鄉的重建,跟政府各層級的互動;另一條軸線是外來的團隊,紀錄中原大學建築系教授喻肇青帶著一群建築師在一開始都沒有經費的情況下便進去幫忙;最後一條支線是在地年輕人的參與,中寮鄉是南電北送的中繼站,整個鄉有141座高壓電塔密佈其中,當初別的地方都不要建電塔,但中寮鄉鄉長卻說要靠回饋金挹注當地的建設,居民當時都敢怒而不敢言,但地震之後他們有機會為自己的家鄉做點事、展開一些運動。
另一條支線是更大的土石流的問題,中寮鄉好幾世代的居民靠著山維生,地震之後土質鬆動他們很擔心土石流的問題,而且河道改變都已不是原本的樣子。現場的居民看見我們拿攝影機就開始求救叫我們去拍,有時在現場是身不由己就去拍了,拍了才發現問題很嚴重。等下看的是報告帶,921地震時是乾季但居民擔心的是隔年春雨、颱風雨後不曉得會怎麼樣,擔心像八八風災一樣變成孤島,隔年二月上去不過下了場小雨就出人命了。那時我們希望將情況拍下來給執政當局一些建議,當時陳水扁剛上任且行政院長是游錫堃,我們跟當地的團隊(編輯「中寮鄉親報」的果然文化工作室)很焦慮的討論後,並剪出一些影片,讓來訪查的官員知道中寮鄉的土石流、和居民安置的問題有多嚴重,這個報告帶雖然不是很完整但有把問題呈現出來。
現在看當時拍的情景,那時候還滿懷希望覺得政府可以做什麼。但是好像也沒有辦法,剛剛片中陳水扁旁邊一堆記者中,有一位是果然文化工作室的成員(馮小非),他們做彩色的鄉親報,裡面有村民的肖像,因為重建法律非常複雜民眾不見得看得懂,他們就把重建法令翻成淺白易懂的文句讓民眾可以看得懂,每個月有兩期。第一批組合屋完成是災後兩年的事了,當時中寮有一個村的村長決定用貨櫃屋,申請貨櫃屋政府就不再給組合屋。不過,貨櫃放在河川行水區旁邊,水滿了怎麼辦呢?但是村長有家可住才不管那麼多,那時我們就想把這樣的消息發出去,但也不知道有什麼作用。後來921重建委員會發了一份公文給我,寫說「台端黃淑梅小姐你的反映的問題我們知道了,會加快腳步。」但是他們的加快腳步是兩年後的事了。
後來有個孩子在自家臥房裡睡覺,被一塊大石頭從400公尺處飛滾下來的石頭砸死,他的父母親睡在旁邊沒事。村民說是這個孩子救了大家,因為這個事件,大家懂得只要雨一來就趕快下山逃命,片子放出去後也提高村民對土石流的警惕。接觸了土石流後,我發現這個問題盤根錯節非常龐大,不是我拿著攝影機就可以改變,因為牽涉了國土結構的問題。當時拍的時候也會猶豫要不要拍,這樣拍下去好像無底洞。不過村民一直來反映,第一次放片子時還有別村的包遊覽車來看,播完後一堆人圍著我說他們那村更嚴重。我就覺得沒辦法逃開去看這個問題,一步一步越陷越深,台灣長期以來累積的土石流結構問題,變成很重的擔子壓在我身上。我拍攝的當下其實也會有抗拒,最後變成我們在山上每次下雨的時候就開始打電話,問村民有沒有下來,下來了就放心,好像把對土石流的焦慮投射在村民身上,只要他們沒發生事情就ok了,但其實不是這樣。
直到現在輿論還是會很簡化地說是因為居民種檳榔、濫墾所以活該,有次我提起勇氣問村長,他很火大,就說你聽那些教授在放屁,他們為什麼不來看,倒的都是原始林,檳榔林又沒怎樣,但我覺得也不是這樣子,當時心中充滿疑惑,拍的東西自己也無法掌握,小小的攝影機抓得是很龐大的台灣歷史架構的問題,龐大的無力感會不斷衝擊在現場的自己。等一下看的是一個土石流活生生的個案,第一次拍他們家的時候,看起來房子就已經很危險了,呂春寶阿伯跟我都知道他們家明年可能會完蛋,我拍攝的是他們家從有到被土石流衝擊破毀的過程。
我講一下創作者在現場碰到這樣的問題如何設定好自己的位置,過程中的掙扎。拍到這個時候,土石流的問題對我衝擊最大,那天呂春寶跟我們全身溼答答,那天我們是站在土石流上面拍他們家,出來之後他對著我的鏡頭說:「小姐,你們跟政府比較熟,拜託幫我們反映災民的心聲和困難!」。就是叫我們透過媒體、影像救他們,那天回去我好幾天睡不著覺。村民會居住在那邊有時候是不得已的,這些問題不是我幫災民反應就可以解決的,好像糾結在一團的毛線,我剪都剪不開,我拍到會作噩夢,心裡想著怎麼辦,直到呂春寶家被沖掉我才開始焦慮,我拍房子從有到被沖掉一半到沒有,我不停想自己到底想拍什麼?而且每次拍回來全身都是泥土像條狗一樣。我就想到底要怎麼拍什麼東西、拍的用意是什麼?我不是要拍災難片或房子倒的過程,我覺得所有的傷亡跟損失都必須有代價,代價就是要讓人知道這些事情的原委,從中間得到教訓、反省跟思考。我打給陳玉峰就被他罵,他說地震已經發生多久了,你現在才要來訪問。但我在電話中問他土石流結構的問題,他講得很清楚,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生長在台灣30幾年,我對這片土地完全不了解。當別人跟我說土石流的原因是因為這些人種茶、種檳榔,我竟然理所當然的以為就是這樣子。經過陳玉峰的說明之後,我才了解土石流問題是歷史問題,沒有那麼單純。訪問他之後,我比較了解要如何呈現這些東西、拍這些東西的意義在哪裡,這樣,焦慮才整個放下來。
陳玉峰:台灣人其實非常堅強,整個台灣島脆弱的體質、生命無常所產生出來的一套真實的土地文化。從歷史的角度來看20世紀台灣山林土地的利用從未考慮土地安全乘載量的問題、沒有做適當的國土規劃,再加上政權的更替造成舊債新主無法償還。日本殖民時代把台灣當成南進基地、次殖民地,國民黨執政時期以農民培養工商把台灣當作反攻跳板,一切為反攻一切為復國。1960年代開始台灣的林道只要有檜木所在地,無論山勢多陡多斜多危險,都濫墾濫伐,砍得亂七八糟。他們放眼看過去只想樹上掛著新台幣或美鈔,當時因為台灣貧窮要砍木材反攻大陸沒話講,但是民國60年最可惡的就是林相改良、變更,把原始林砍光然後種上整齊劃一的高價木材。過程中都沒思考為什麼台灣這塊土地經過一、兩百萬年這些林相會存在,土地最好的林相就是這些,以為砍掉種了新樹木就會生財。台灣的雨量從低海拔越下越大,中海拔地段雨量最高,樹木也長得最高,這個地段破壞掉就註定了大災難。更惡劣的是林相改良將今天發生土石流的地方─陳有蘭溪、神木村一帶,山上的闊葉林砍光,然後再砍溪邊很堅硬的台灣櫸木,上面的檜木林砍掉、中間的闊葉林砍掉,基角的台灣櫸木幹掉,穩定平衡的機制斷掉了。
再來更大的問題浮現出來就是台灣農林政策的絕對不穩定,只種價位好且日本或國外會收購的作物,且大家一窩蜂種造成穀賤傷農,從香蕉、油桐、梅子到李子都是。台灣島的生產取決於島國外貿取向,這樣的處理方式,每換一次種植的作物就相當於一次森林砍伐。政府做很多德政,很了不起的事情,實在很會替人民設想,他不管理違法濫墾的事情,反而建了很多攔沙壩,這真是了不起又偉大的發明,攔砂壩的原理就是砌很高的牆擋住土石流,但其實攔砂壩就是最危險和脆弱的地方,颱風一來順著攔砂壩整個垮下來造成土石流,然後政府繼續做更大的攔砂壩,下次土石流就更大,現在整個山都爛了土石流的情形已無法預測。
黃淑梅:有很多人人談到檳榔是土石流的禍根,你對這件事情有什麼想法?
陳玉峰:笑話!那梅子、桃子、李子、薑、高冷蔬菜和茶呢?看台灣這些山林的問題不要傻到去看幾棵檳榔的問題,歷來農民種植的東西不都是政府鼓吹出來的嗎?政府碰到所有災變千篇一律膝蓋反映,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從來不願意去了解整個歷史脈絡、根源整治。
黃淑梅:那你覺得根源整治應該要怎麼樣?
陳玉峰:我主張台灣的山地要先做兩大類的土地分類,一個是當經濟林地,可以讓人民生產獲利或公共生產;一個當保育林地,提供山林保護帶讓地力恢復,把人民遷移到安全的地方,用五年至十年培養台灣可以種植的樹木、做造林育苗工作,同時職業訓練,讓人民有工作做,經過幾年又可以融入新的社會。第二、工作與生活起居的地方分隔,我不信做不來,不為也,不是不能也。有些土地要採取輪流耕作、使用,讓土地有機會休息。第三、台灣土地最主要的捍衛者是原始森林,保存還沒有被毀滅的東西遠比破壞後再做復育好上萬倍以上,今天台灣原始天然森林還剩多少?必須立法禁伐。我多少年前就一直強調今天經營管理山林,不是在管這棵紅檜要怎麼長,管這棵hinoki(扁柏)要怎麼種,不是做這種事情,是經營管理人在山林裡的行為,不要在這裡一直強調我們想做什麼!我們能做什麼!我們要做什麼!這麼自傲的事情,我們要問自己,我們該做什麼!我們不該做什麼!我們了解這片土地多少?我們尊重所有其他的生命到什麼樣的程度?我們自己有沒有善待自己靈魂,對待自己未來世世代代的良知,管理是要管理我們人的行為,我們要重新找回我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們跟這片土地的對話、和諧,才有我們真正的台灣文化!
陳玉峰的解說解答了我的疑惑,其實土石流的問題是台灣百年來的山林破壞史。之前在台灣文學館放映,會後有個年輕人說他看完這部片才知道台灣土石流的問題是結構性的問題,他就自己去找書來看。我聽到蠻高興的,因為我也曾經迷惑、搞不清楚狀況,直到拍了片子並將它呈現出來的時候我才了解。我覺得根結的問題是我們到底對台灣了解多少?回頭想想小時候的地理教材,念的都是大陸滇緬鐵路經過哪幾站,台灣的山林河川我小時候都沒有念過,不曉得現在的教材有沒有好一點?一個人必須了解自己生長的地方,因為,不了解、不知道歷史的時候,就不會有感情,當然也不會知道自己生長的土地發生了什麼問題,是失根的。我們不了解生長的地方受過的傷害、問題在哪裡,當你不知道的時候就不可能有愛護他的動作或想辦法去解決問題。我想現在的政治人物接觸的教材關於地理、天然的知識也是很薄弱。後來,因為拍八八風災,我翻開了我妹妹小孩的教材,寫著「台灣每逢八月就會有土石流」,土石流的問題已經變成常態了,但是他卻不會告訴你土石流是怎麼來的。
所謂的運動,我比較不是把它定位為一項什麼樣的行動,以我自己來講,做為一個紀錄片工作者,我在現場看到的問題,譬如當我碰到土石流的議題它就變成一場運動,透過我的影像可以把目前社會存在的問題抽絲剝繭、盡我所能把問題的面向完整呈現出來而非單一的面向。讓看到影像的人了解原來我們社會真實存在的問題是什麼。與其說運動與影像跟社會的關係,我比較願意講做為一個人或作者很難置外於社會和世界,因為我們在地方上生活、在社會上生存,運動本身我會把它解釋成看見很多社會的面向。
我想你們參與的中科,也是一樣的問題,看見社會的結構面會讓你看見生存的當代社會狀態,做為一個生活在社會的人可能需要知道的事情,接觸之後會發現很多的問題不是翻開報紙,就如同上面寫的那麼簡單,譬如土石流就說是因為種檳榔,921那幾年就集體砍檳榔然後造涼亭,但這些都是反生態的事情。
造林的荒謬是讓水土保持更糟糕,而且大家都認為要造林,林務局不斷鼓吹造林,有時候執政單位反而是在做破壞事情的人,他們不一定不自知喔!造林必須先做好國土調查,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不做調查?因為會有選票的問題,如果劃定限制區域的話居民就會反抗,選舉到了這些事情就不做了。台灣在政治層面上沒有做長遠的思考,只做短視近利的事情而犧牲掉很多長遠的東西,甚至是預支後代子孫在這個地方上生存的條件,早已被我們用光。老天爺曾經給台灣一個機會,10年前就喊說要做國土復育、規畫,歷經兩次政黨輪替都沒有動作,八八風災台灣果然成為孤島,大家其實要有覺醒,在台灣,隨時可能輪到你做災民,維護整個台灣山林系統的穩定機制都沒有了,陳玉峰和其他生態學者預測大概要經過三百年的災難才能夠穩定下來,我們的後代子孫一生下來就活在災難的世代,當然這也是全球的問題,但是台灣的本質多地震、多颱風,未來的生活會越來越嚴苛而非順遂。做為一個影像工作者,我不是想要拍災難片,而是要把根結的問題揪出來、呈現出來。

2010/06/15

第三屆《攝區二三事》徵件競賽開跑囉!













在我們所生活居住的這片土地上,每天、每處角落都有著許許多多的故事在發生、進行著。然而大多數的故事,都只在鄉里間被知曉、流傳,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為少數人生命中的回憶。

已經邁入第三屆的《攝區二三事》,希望透過徵件競賽及網路平台推廣放映,鼓勵民眾為生活週遭所遇見的在地故事,留下當下紀錄。

本屆獎金及獎品總額超過三十萬,歡迎青年學子、父老兄弟、各方好手踴躍報名!

一、徵件主題:
以「在地生活、在地故事」為精神核心來呈現在地生命力的紀錄影片,舉凡有關在地人物故事、鄉土產業、文史藝術、土地人文、發展變遷、環境倫理、族群文化傳承,以及所有在台灣各個角落所發生的真實動人故事。

二、參賽資格:
凡中華民國國民或在台就學、就業之外籍人士,皆可報名參加。但本活動主辦、承辦、協辦單位之辦理作業人員及本活動評審除外。

三、作品規格及長度:
1.長片組:
以DV或以上等級之攝影機,於98年10月以後拍攝之影片,長度限制為15~30分鐘,需附上中文字幕,並以 DVD-NTSC格式送件。片長未滿15分鐘或超過30分30秒之作品,喪失參賽資格。

2.短片組:
以DV或以上等級之攝影機,於98年10月以後拍攝之影片,長度限制為2~15分鐘,需附上中文字幕,並以 DVD-NTSC格式送件。片長未滿2分鐘或超過15分30秒之作品,喪失參賽資格。

3.極短片組:(上傳網頁架構中,將於六月中下旬正式開放上傳。)以手機、數位相機、DV或以上等級之攝影機,於98年10月以後拍攝之影片,長度限制為2分鐘內,可以AVI、WMV、MPEG2、MP3、3PG、MOV等格式,檔案大小限30MB以內,直接上傳至『點‧台灣』網路徵件平台。片長超過2分10秒之作品,喪失參賽資格。

四、獎勵方式:

1.長片組:
首獎一名,獎金5萬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貳獎一名,獎金3萬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叁獎三名,獎金1萬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佳作五名,獎金6千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2.短片組:
首獎一名,獎金3萬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貳獎一名,獎金2萬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叁獎三名,獎金1萬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佳作五名,獎金5千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3.極短片組:
特優三名,各得獎金1萬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佳作五名,各得獎金5千元整,以及獎狀一紙
網路票選獎三名,各得HP MINI 2133筆電一台
參與票選的網友,另將抽出幸運網友三名,各得HP MINI 2133筆電一台。

主辦單位得視各類參賽作品之質量,彈性調整各類獎項數量。

五、徵件期間:
即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三)止,以郵戳為憑,逾期恕不受理。

六、投件方式:
作品及報名資料請以親送或掛號郵寄至「台北市紀錄片從業人員職業工會—《攝區二三事》徵件小組」收。簡章及報名表
地址:103台北市大同區興城街10巷16號2樓,電話:02-2557-1191。

報名檢送資料如下,缺件者如經通知仍逾期不補,則視同棄權:1. 報名表一份(請至『點‧台灣』網站,或  紀錄片工會部落格  下載)。

2. 作品版權與製作證明切結書一份(作品中如有運用或剪輯他人著作者,包含圖像及聲音,應於報
名資料中註明,並檢送原著作人之同意書或授權書)。

4. 參賽作品DVD光碟四份(請於光碟上標示作品名稱與時間長度,並自行確保影片品質)。

5. 報名資料電子檔光碟一份,須包含以下內容:(1)影片簡介200字內、(2)導演簡介150字內、(3)創作理念150字內、(4)導演照片一張,解析度300dpi以上、(5)劇照三張,解析度300dpi以上

2010 【攝區二三事】報名表.doc

2010 【攝區二三事】徵件簡章.doc


以上轉貼自紀錄片職業工會

2010/06/14

干擾學院2%計畫 x 大風景地二-sucity x 太平路上的相思寮





這是干擾學院首度執行2%計畫的記錄照片。這次與我們合作的展覽是"大風景地二--Sucity"以及2%內容的記錄片"太平路上的相思寮"還有這部片的作者阿烽。在展覽者討論之後,決定將這部影片也視為展場的一部分一併展陳,配合在展場當中播放的記錄片以及展場簡介中附上的反中科三期四期資訊,的確也吸引了來看展覽的人同時收到了關於中科的訊息。另外因為展覽中有一個明信片的郵寄計畫,也看到有來看展的朋友在明信片中向其他人提到相思寮的狀況。

也希望能夠有展覽與我們繼續合作2%計畫,可以讓更多的人知道,平時可能不常有機會在主流媒體上看到的這些議題。

2010/06/04

如果我必須死一千次 講者:王育麟


(88水災紀錄短片放映)
這些短片是我最近正在做的事情。如果我必須死一千次已經完成很久了,大概是2007年三月間完成的,以下我們就直接從對電影的發問開始討論。

Q:為什麼會想拍台灣社會左翼紀事?對你來說臺灣的左翼運動是從228開始的嗎?就導演觀點來看之前和現在的社會運動有沒有什麼差別呢?

 


這個片子其實不是我主動要拍的,而是自然而然我被推到導演這個位置上,我也從拍片的過程中學到很多東西。解嚴後的台灣社會總是有很多政治紛擾,當然解嚴後有很多事情就可以拿出來說了。在我大學時代,也就是剛解言那一兩年,我想去拍一個片子叫做失憶症,我訪問了王浩威:為什麼人會有失憶症?解嚴前事不能講228的,就算已經解嚴,資料也還是非常有限,這幾年我做了非常多種片子,包括記錄、劇情、動化、廣告片等等,包括我也拍了一支陳履安競選總統的政治廣告片,那一支廣告做得蠻好的,算是在當時幾組政治廣告裡比較言之有物的一組。後來大約04年,我被指派來做一部大約90分鐘的,關於228的片子,06年拍了一支三十分鐘的林江邁的故事,大約07 拍了一個老左派的故事。這些老左派做的事情是我們這一代很難想像的,為了堅持自己的理想甘願被抓去關好幾十年、槍斃、甚至在路上被打成肉醬。當時有個作家叫藍博洲,有一個雜誌叫做人間雜誌,這個作家從退伍到參與這個雜誌工作到現在,一直透過口述歷史、出書、報導文學,把台灣地下黨在白色恐怖這段時期的事情都寫下來,他在如果我必須死一千次這部片子的拍攝過程中,是很重要的一個顧問。
這部片子在台北和台中放映的觀眾反應差異極大,那時候有中國來的觀眾(受到長期共產黨迫害),很不客氣的質問我為什麼要拍共產黨?為什麼要幫共產黨講話?當然這是一個很折騰的一個問題。我從小寫反攻大陸、解救同胞作為作文的結尾,到現在有政黨喊得是台獨、現在的執政黨又喊不同的口號,我從小被這些口號騙大,現在我已經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口號。
對於這部片子的內涵,我其實並沒有比觀眾知道的多更多,他其實也就是這麼多而已,當然有些片段因為結構的問題沒有放進來,最後我們呈現的就是55分鐘的片子。

聶魯達這個詩人是諾貝爾獎得主,他的詩簡單分類成年輕時候的情詩、接觸共產黨後寫的一些詩,我去找到了一本簡體詩,幸虧有他,我在電影裡放了三首詩作為旁白,那三首聶魯達的詩其實很貼切的解釋了五六十年前地下黨的生命狀態。
對於你剛剛問的關於社會運動的事情,其實我從大學時代以來到現在,我都一直是處於一個邊緣的位置在觀察這些事情,並沒有真正去參與過。
再回到片子,當年藍博洲先生帶我回到苗栗山區、阿里山,去找倖存的一些老左派,我們就找到石聰金先生,他是僅有的幾個老左派裡記憶、口述能力還不錯的一個人,這部片子就是以他為主,他講了許多清清楚楚的人名、故事等等,常常講到涕淚縱橫,很動人。

Q:請問像記錄片這樣的形式對被記錄者的生活,會不會有任何生活或精神上的影響?或導演會不會做這樣的預設?

以這部片子為例,我們跑遍了北中南,有的找不到人,找到的老左派不是普通話已經講不清楚,不然就是記憶已經模糊。這部片子是最後的希望,當我們找到石聰金先生的時候,大概清楚這就是一塊寶了,整部片子就是以他為主。石聰金先生有好幾個兒子,都很有成就,或許這部片子的拍攝也讓他的兒子更了解他父親年輕時候的想法。而後來台北電影節放映的時候也請了石聰金先生來講,我想這部片子最大的用意就是幫他把事情說出來,透過錄音、錄影、剪接,我們再把這個故事說一次。
其實我並不喜歡拍紀錄片,記錄片有太多道德的問題,我也並沒有那麼神聖,我並不會想要透過紀錄片去改變什麼,我也無法透過這個理由去要求誰來讓我拍攝,而拍紀錄片段我而言其實就只是謀生的問題,我理解了我可以做什麼,那麼我就去做。

Q: 我想請問剛剛放映的這幾支短片,據我所知,八八風災過後其實大部分河川部落面臨的問題其實相當嚴重,而紀錄片若不去呈現這些,而去呈現了一個很溫馨正面的氣氛,這些片段擷取的意義是什麼?

剪接其實就是擷取,在八八風災發生的第一時間,所有媒體的報導都是在報導關於災情的慘重、災民的困境。但對我們來說我們需要的並不是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比較重要的是災民之間的自助、互助,其實在災區與非災區之間本來就存在許多距離,當然我們也知道第一時間全國各地捐助了災區幾億的金錢與物資,這些都是來自於我們對災區的同情,但我們實地走訪了災區,發現災區裡最令人感動的其實是一個很強烈的自主、自救以及互助的氣氛,而這個力量才是真正能幫助他們走出陰霾的力量,這是在媒體上看不到的畫面,這也是我們想拍出來的東西。


江湖在哪裡?─台灣農業觀察 導讀:陳璽安、黃慧瑜

       這本書大概有幾個問題要處理的,一是這本書累積了兩年,在談整個五零年代到現在的整個農業社會背後的整個政經結構,他是如何運作起來的,另外一部分的問題要討論的是整本書如何運作起來。書的一開始,他談到有個月亮滑到二林,他滑過一片田地、撞到麥當勞的招牌….等等,訪客式的運鏡,讓大家看過整個場景;接著「工業現身」的後面他開始談,一些報紙新聞的報導,透過一些枝微末節的形容來帶入楊儒門這個角色。接下來,在「拉扯的形容」裡,開始講事情發生以後,媒體開始去捕捉、自己創造很多情節去塑造他。這部分其實是我們很熟悉的,吳音寧在這個部份開始透過一個反敘法,也就是從媒體如何透過一種八卦化的操作方式去討論楊儒門、並且掩蓋楊儒門放炸彈的真正目的:農業問題,來開始帶入吳音寧的農業關懷。
       這本書最主要的資訊其實是國民黨政府在這幾十年來透過政策、企業、租稅等等方式消滅農業的過程(或是將農業人口轉移到工業人口的過程),以下我們會分幾個重點去做介紹。
音寧在這本書裡是以年代去劃分詳談,雖然是談農業問題,但這本書其實很生動,因為她引用了大量的鄉土文學著作以及新聞報導,另一方面也談到非常多人的觀點。但我們今天介紹的方式會是比較簡單的,從幾個貫穿歷史的基本問題來談,而這些問題或政策之間環環相扣,造就了人的裸命,以及如今嚴重的環境問題。
       第一個部分是農民的租稅與公定糧價。談到租稅,五零年代最嚴重的租稅問題其實是來自於戰爭,當時台灣出產的米糧絕大部分都被徵收到中國,進而因為本島米糧不足引發饑荒與通貨膨脹,進而又引爆了二二八事件,這部分是大家比較熟悉的。再來,關於農田的租稅部分,我們從國中小學課本上的知識開始談,包括大家熟悉的地籍總清查,三七五減租,到耕者有其田,到公地放領。這部分其實是國民黨政府為了更方便、更清楚的掌管全國的農地狀況實施的辦法,農民從佃農身分繳租給地主的時代,進入全面壟斷:直接繳租給農會(政府)的時代,這部分農民的租稅並沒有在改革過程中變輕,獲利最大的,其實還是國民黨政府。而土地被徵收的地主則離開農村,成為政府重點培植的企業、工廠,朝工業革命邁進。
       農民的租稅大致上有下列這幾項:田賦(繳實物)、隨賦徵購(公訂價格強制徵收)、肥料換穀(稻穀換進口肥料-占生產成本的45%)、房捐戶稅、水租等等,政府一方面透過高稅收、一方面壓低糧食收購價格、另一方面又透過進口的肥料、機械與農作物進入自由市場來打壓農業,而農民在這種連三餐都無法溫飽、事實上是每個人都不得不負債的狀況下,逐漸把田賣掉,轉往工業。這部分與馬克思的觀點大致上一致,就是說,豐收反而會是農民最慘的時候,個人資產不會因為豐收而增加,一方面,如果沒有過剩,政府會增加稅收,另一方面如果過剩,那麼就是血本無歸。吳音寧在這裡很擅長利用對比,比如說,番茄盛產的時候,一簍番茄的價格可能只有五十元,而一顆進口蘋果就要價八十元。
       接下來,除了賦稅、進口衝擊與政府沒有制訂在地糧食保障價格的危機之外,農會發生了信貸的問題。這部分我們從土地買賣開始聊。工業快速發展的七八零年代到九零年代,臺灣的農業用地持續以各種名目徵收為工業用地與開放非農業用途的買賣、從80農地釋出方案,到九零年代的農發條例與土改,農地流失的速度並沒有因為政黨輪替就減緩速度。而在農耕普遍低收入的現實下,變更地目、蓋工廠成為很普遍的現象。農地的可買賣面積也逐漸縮小,到九零年代的二次土改過後,農地可買賣的面積縮小到A4那麼大,也就是說,如今台灣的農地很難不面臨一個狀況,就是農業用地總是與工廠與科技園區比鄰;如今嚴重的環境汙染,事實上也就是政策出賣土地的後果。那時候有個現象,就是說工業發展需要大量的砂石,而這些砂石的來源除了河床的開採與盜採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來源,那就是農地。而這部分也牽涉到農會與信用合作社的超貸。這部分的土地買賣俗稱”一魚三吃”,在這樣的操作下,幾乎全臺灣的農會與信用合作社都引發了嚴重的超貸情形,平均每一個信用合作社都有超過兩成以上的資金缺口。而政府一貫的處理方式其實就是將這些信用合作社併到公營的銀行裡面,由全民買單的方式去吸收這些資金缺口,以上幾個重點,大概是江湖在哪裡這本書裡,企圖要告訴我們的資訊。
       而這本書到這裡,還有另外一個部分還沒開始談,從書的標題:江湖在哪裡,以及台灣農業觀察兩個部份可以看到,這本書的兩個主題,一個是農業,一個是江湖;而江湖到底是什麼東西?第二章「拉扯的形容」吳音寧開始談,楊儒門小時候很喜歡用一些江湖術語,以及行動的時候會使用一些匿名:楊儒門的行動與成長過程中常常會出現許多唐吉訶德式的幻想,吳音寧用了傳記式的方式去描述他從小到大一些「行俠仗義」的想法。而中間四個章節,除了使用一些政治文獻談農業問題以外,也使用了很多文學資源來做田野調查;而在「春雨落在休耕的城外」裡,他點出許多文學家的家鄉,也就是說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文學與土地的關係,也就是文學的江湖在哪裡;我們可以透過藝術圈來想像,今天如果我們要讓一個做文學或做藝術的人去關懷農田,基本上他必須要透過一個中介,而不是只透過文獻資料來揭露事實。吳音寧透過型塑一個圈子,讓大家開始對「地方」有一個想像,而這個想像是跟你自身熟悉而且相關的東西。

2010/06/03

來自遠方的祝福!

今天,在學校遇見許久未見的柔兒同學......
原已為她要訐譙我開會遲到的
沒想到她只是遞給了我這可愛的小信封,甚麼也沒說,讓我小路亂撞了一下~
在雀躍之際才赫然發現!這是從板橋寄過來的百納旗啊!!
真的是讓人感動的要跪下來了,還用這麼手感的信封(雖然讓我誤會)!

這封還捨不得拆
先幫她做個紀念照,待期末之後再一起幫這些信件來個『開箱文』
日後的百納旗也會一一紀錄,紀錄每一個祝福!

CHEN-YU